第(2/3)页 什么叫“下次再做”?她怎么已经开始想下一次了?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条绒布,又看了看衣柜方向——顾行舟的军装挂在里面,整整齐齐,像他这个人。 她叹了口气,承认了吧,林晚晚,你就是想给他做衣服。不是因为他缺衣服,是因为你喜欢看他穿你做的衣服的样子。 晚上,顾行舟准时回来了。 他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放着那件做了一半的条绒外套,枣红色的,小小的,一看就是给孩子穿的。 “小禾的外套?”他问。 “嗯。”林晚晚正在缝纫机上走线,头也没抬,“秋天穿的。” 顾行舟走过去,拿起那件半成品看了看。针脚细密,剪裁合体,领口处还绣了一朵小小的花。 “这是什么花?”他指着那朵绣花。 “小雏菊。” “为什么绣小雏菊?” 林晚晚的手顿了一下。 因为她喜欢小雏菊。因为小雏菊的花语是“深藏在心底的爱”。因为她不会说那些肉麻的话,只能把心意一针一线地绣在衣服上,希望他有一天能看见,能看懂。 “好看。”她最终说,“就是好看。” 顾行舟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。他把外套放回桌上,去厨房做饭了。 今天他学的是西红柿炒鸡蛋和清炒时蔬。林晚晚在客厅听着厨房里的动静——油锅“刺啦”一声,然后是锅铲翻动的声音,偶尔夹杂着顾行舟被油烟呛到的咳嗽声。 她忍不住笑了。 这个在训练场上吼得全团发抖的冷面团长,被油烟呛得直咳嗽。要是被他的兵看见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 二十分钟后,顾行舟端着两盘菜出来了。西红柿炒鸡蛋比早上好多了,鸡蛋嫩了,西红柿出汁了,颜色也好看。清炒时蔬有点咸,但林晚晚没说,就着馒头吃了大半盘。 “好吃吗?”顾行舟问。 “还行。”林晚晚夹了一筷子鸡蛋,“比早上强。” “明天继续学。” “学什么?” “红烧肉。”顾行舟看着她,“你上次做的那个,我想学。” 林晚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“行,明天我教你。” 吃完饭后,顾行舟去洗碗,林晚晚继续做活。八点多的时候,她放下针线,扶着腰站起来,走到窗户前,看着外面的大院。 秋天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,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发黄,风一吹就哗哗地响。操场上还有战士们在加练,口令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。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大院的那天——六月的傍晚,她挺着六个月的孕肚站在大门口,浑身湿透,又累又饿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活下去。 现在她站在这里,肚子里的孩子快八个月了,身边有了一个会给她做早饭、会学做饭、会把扣子给她的男人。她有了自己的裁缝铺,有了稳定的收入,有了在大院里的名声和地位。 三个月,她用了三个月,把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。 “晚晚。” 顾行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转过身,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,围裙还没解,手上还滴着水。 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他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,“就是想叫你一声。” 林晚晚靠在他肩膀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 “行舟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说,小禾生下来以后,像谁?” “像你。” “万一像你呢?” “像我不好吗?” 林晚晚想了想:“像你也没什么不好,就是太冷了。我怕她长大了嫁不出去。” 顾行舟低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是嫁出去了吗?” 林晚晚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我那是没办法,挺着肚子找上门来的。小禾可不能学我。” “她不用学你。”顾行舟伸出手,揽住她的肩膀,“她有爹有妈,不用自己找上门。” 林晚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闷闷地笑了一声。 窗外,月光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秋天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凉丝丝的,但林晚晚不觉得冷。她靠在他怀里,他揽着她的肩膀,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叠在一起,像一棵树和它的根。 “行舟。” “嗯。” “以后每年秋天,你都教我做一个菜。” “好。” “学到老了,你就是大厨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到时候你做给我吃,我什么都不用干了。” 顾行舟低下头,在她头顶上轻轻亲了一下。 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做到老,你吃到老。” 林晚晚闭上眼睛,嘴角弯了又弯。 窗外的月亮很圆,很亮,照着整个军区大院。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夜训结束的口令声,战士们喊着口号回营房,声音由近及远,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 103室的灯还亮着。缝纫机停了,厨房的灶台收拾干净了,方桌上放着明天要用的面粉和鸡蛋——顾行舟说他想学做手擀面。 林晚晚靠在顾行舟怀里,手搭在肚子上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。 小禾今天很乖,没有踢她,只是轻轻地翻了个身,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