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怎么知道?”阮照急问。 “因为它太浅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真正的替针,不会只补在袖口。袖口只是落点,是为了让人先觉得自己只是被擦了一下。它真正要去的,是这只手往下摸的时候,会摸到的地方。” 他话音落下,值守弟子脸色忽然一变,下意识去碰自己的腰侧。 首衡眼神骤厉:“按住他!” 护印执事一把按住那名弟子,江砚却已先一步掀开他腰间护带。护带内侧,赫然压着一枚极薄的黑色针壳,针壳背面还沾着半点门槛底石灰,像是刚从地缝里剥出来。 “原来在这里。”范回吐出一口气,“替针不是缝人,是借人带壳。” 江砚看着那枚针壳,眼神更冷。 针壳里空着,说明针已走过一半。它在这名弟子身上补了个壳,再借壳去别处找第二处落点。若不是江砚刚才逼得太紧,这枚壳会一直藏到天亮,等人换班、等袖口磨开、等钉时松动,再顺着谁的手摸到卷匣、照纹盘,甚至临录牌底的回裁纹上。 “把壳封起来。”江砚道,“别拆,直接整壳封存。” 首衡点头:“按钉时封。” 可就在护印执事取封袋的一刻,门槛底下忽然又传出一声极轻的摩擦。 这次不是针尖,不是石缝,而像一页纸被慢慢翻过。 江砚心里顿时一寒,目光猛地落回门槛石下。 那道原本被黑钉钉死的细缝,竟悄无声息地向里缩了一线。 不是裂开,是往里缩,像底下有东西在把缝口往回收。 “他在撤主针。”江砚沉声道,“主针要退,说明替针已经找到下一处门了。” 首衡目光一厉:“哪一处?”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,只把临录牌翻到掌心,指腹沿着回裁纹慢慢一划。 热意还在,可热意里多了一点极轻的方向感。 不是门外,不是侧廊,而是殿内更深处,靠近供册架后的那段内墙。 他抬头,目光沉得像压了霜:“书册后墙。” 范回脸色瞬变。 殿内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江砚已经快步走向供册架。他的脚步不快,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像早已知道那根藏在夜里的针会走向哪里。供册架后墙上挂着一幅旧规图,图上封着数层薄纸,纸面上压着当夜刚换过的见证签。 他走到图前,伸手按住最下方那层纸角。 纸角没有异样。 可当他把指腹顺着纸边往下一压时,纸背竟浮起一条极细的斜线,和门槛底下那道反写针的走向几乎一模一样。 江砚眼底骤然发冷。 原来替针不是单点补缝,它已经在换路。 夜里换针的人,先被门槛钉住的底下藏着的,不是另一只手,是另一条通向供册后墙的缝。 而那条缝,才是真正的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