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往前凑了半步,还想再说点什么,傅征已经转身上了车。 高澜拎着个布包,也跟着上了车。 车门关上,吉普车发动,从李厂长身边驶过,车轮碾过地上的泥坑,溅起一片水花,甩了他一脸。 李厂长站在那儿,脸上的笑还僵着,灰扑扑的,好半天没动。 赵大炮凑过来,小声嘀咕,“厂长,不就是个黄毛丫头么,您至于……” “你懂个屁!”李厂长猛地回过头,脸都绿了,“这下完了,这下彻底完了……” 他看着那辆越开越远的吉普车,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 傅征,省军区管特殊装备的,那可是能直接跟上面说得上话的人,当初那八百块钱的事,还有赵大炮抬棺材的事,要是被这丫头借机捅出去…… 他越想越觉得腿软,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 赵大炮站在旁边,还想再问,看见他那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李厂长冲他吼了一声,“回去再说!” 他转身往厂里走,步子又急又乱,鞋底踩在泥地上吧嗒吧嗒响。 赵大炮跟在后面,心里也开始打鼓,真倒霉,怎么就踢到铁板上了。 高澜本来真不想参加这种没用的学术讨论。 她上辈子开过的会太多了,台上的人照本宣科,台下的人昏昏欲睡,一天下来什么也落不着,这种场合,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。 可昨天傍晚,她看见爷爷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那张请柬,翻来覆去地看,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,念完了,又念一遍。 他抬起头,看见她站在门口,赶紧把请柬递过来,嘴里说着“这东西也没啥好看的”,可脸上的失落,藏都藏不住。 那一瞬间,高澜忽然觉得,去一趟也没什么。 能让老人家长长脸,能让他高兴,比什么都值。 再说她确实需要借力,今天早上李厂长那个脸色,明摆是急了。 现在她手里攥着周站长的名片,要是再往省城走一趟,那根弦就能绷得更紧一些。 一路上,高澜没怎么说话。 她靠着车窗,看着外头的风景发呆。 初春的东北,田野还是光秃秃的,偶尔能看见几块返青的麦地,路两边的杨树还没抽芽,倒是喜鹊窝搭得挺高的,远远看去像树上结的黑疙瘩。 傅征开车很稳。 这条路不好走,出了镇子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,有些地方被货运车压出两道深沟,车轮得骑着垄走。 可他方向盘握得稳当,高澜坐了一路,竟从没觉得颠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