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爷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其实,我做了个梦。” “啥梦?” “梦里有个老太太,她五十多了,膝下无子,也未成婚,只有满屋子的奖状和图纸,梦里面她很厉害,航母、盾构机、火箭、飞机……她什么都修过。” 高明德听得一愣一愣的。 高澜埋下头,继续给他洗脚。 “后来她死了,就把本事传给了我。” 屋里安静了很久,只有洗脚时滴滴啦啦的水声。 高明德忽然摸摸她的头,那粗糙的手心上长满了老茧。 “丫头。” “嗯?” “老太太是好人。” 高澜没抬头。 “你一定要替她,好好活着。” 高澜的身子顿了一秒,然后她点点头。 接下来的两天,高澜没去厂里上班,她跟车间请了假,理由很简单,家里要修房梁。 赵大炮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,什么都没说就批了,如今厂里谁不知道,这丫头刚给厂里长了脸,现在李厂长都要给她几分面子。 高澜挂了电话,卷起袖子就上了房。 家里这屋子是农机厂的大院宿舍,虽然是名义上是公家的,但是只要你在厂里干个二三十年,这屋子基本也就是你私人的了。 以前高明德腿脚好时,那屋梁都是他爬上去修,现在他腿伤了一个冬天,那上面的瓦片这风雪折磨得有些漏风了。 墙壁上被烟火熏得黑一块黄一块,用扫帚一扫,灰扑簌簌往下掉,呛得人直咳嗽。 她先拿湿抹布把墙面擦了一遍,擦不掉的地方,找隔壁大娘借了点儿石灰水,重新刷了刷,刷完再看,屋里亮堂了不少。 地上的砖缝里也藏了不少灰,她用细扫帚一点一点地扫,扫完了又拿拖布拖了两遍,水是凉的,拖到一半手就红了,她也没在意。 最要紧的是爷爷那屋的房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