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衣人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睛在面罩上方瞪着林远,瞳孔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像是一个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的人,终于等到了那一刻。 林远感觉到了不对。 他伸手去捏黑衣人的下巴,想卸掉他嘴里的毒囊。但慢了一步,黑衣人眼睛瞪得滚圆,身体僵直了两息,然后软了下去。“扑通”一声,栽倒在地。 死不瞑目。 不对。 这种级别的刺客,身上不可能没有身份标识。 林远把黑衣人翻过来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最后在他的腰带内侧,摸到了一块硬物。他把腰带拆开,里面缝着一块铁牌,巴掌大小,乌黑色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血”。 那个字不是刻上去的,是用某种红色的材料浇铸的,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凑近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 林远把铁牌攥在手里,站起来。 “林大哥!” 陈平安从隔壁房间跑过来,光着脚,手里攥着那把柴刀。 “有刺客?” “嗯。” “冲你来的?” “冲郡主来的。” 陈平安松了口气,又觉得不对,赶紧把那口气收回去。他蹲下来看了看黑衣人的尸体,皱了皱眉:“这人死了还瞪着眼睛,好吓人。” 林远没理他,走到窗边,朝外看了一眼。 院子里静悄悄的。月光照在青石板上,白晃晃的,什么都没有。刺客只有这一个,没有后手。他转身出门,穿过走廊,往李婉清的院子走去。 陈平安跟在他身后,光脚踩在石板地上,“啪嗒啪嗒”的响。 李婉清已经醒了。 林远走到她院门口的时候,她正站在廊下,披着一件外衫,头发散着,手里握着一柄短剑。四个丫鬟缩在她身后,抖成一团。 她看见林远,松了口气。 “恩公,刺客呢?” “死了。” 李婉清的目光越过林远,看见了他身后走廊上拖出来的那道血迹。她的手指攥紧了短剑,指节发白,但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。 “几个人?” “一个。” “什么修为?” “元婴境初期。” 李婉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元婴境初期的刺客,杀她一个没有修为的郡主,绰绰有余。如果不是林远住在这里,今晚她必死无疑。 她沉默了几息,把短剑递给身后的丫鬟,整了整外衫,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。 “恩公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 林远点头。 两人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了。丫鬟端上茶来,手还在抖,茶水洒了一些在托盘上。陈平安站在旁边,没坐,手里还攥着那把柴刀。 林远把那块铁牌放在石桌上,推到李婉清面前。 “从他身上搜出来的。” 李婉清拿起铁牌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白了。 “血煞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