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许南侧身坐在后座上,伸手揪住他军装下摆。 自行车在文化路上骑得飞快。 中午日头正烈,秋风吹过来透着一股子凉爽。 魏野蹬着二八大杠,七拐八拐,钻进了一条连青石板都没铺全的土巷子。 巷子窄得很,两边都是灰砖垒的院墙。 到了一处敞着两扇破木门的院子前,魏野长腿一撑,把车停下。 “到了。下车。” 许南跳下后座,打量了一下四周。 连个招牌都没有。 只在院墙的青砖上,用白石灰歪歪扭扭地刷了一个大大的“面”字。 院子里搭着个防雨布棚子,底下摆着四五张方桌。 这会儿正是饭点,棚子里坐满了人。 有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工人,有脖子上搭着毛巾的蹬三轮汉子。 呼噜呼噜吃面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许南跟着魏野走进去,找了个刚空出来的角落位置坐下。 “老板,两碗肉丝面!大碗!多抓一把面条!”魏野冲着灶台那边喊了一嗓子。 “好嘞!马上得!”灶台后头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,脖子上挂着条看不出颜色的围裙,正满头大汗地捞面。 许南眼睛不动声色地把这院子扫了一圈。 一共五张桌子,全满。 旁边还站着三个端着碗等座的。 现在是八十年代初,虽然上面已经开了口子,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。 但经历过前些年那些事,老百姓心里都有余悸。 大街上真敢明目张胆做买卖的个体户,还是少之又少。 大家都在观望。 生怕哪天政策一变,又给扣上一顶“投机倒把”的帽子。 这面馆老板显然是个聪明人。 不敢去临街租铺面,干脆在自家院子里支个摊子。 靠着量大管饱、价格公道,硬是做出了口碑,把周围厂子里的工人都吸引过来了。 “媳妇,看啥呢?”魏野倒了杯高碎茶,推到许南面前。 许南压低声音凑过去。 “这老板脑子活泛。你看这客流,一天下来少说也能卖出去百十碗。省城的人口密度和消费能力,真不是咱们向阳县能比的。” 魏野拿起桌上的几瓣生蒜,大拇指一搓,蒜皮就剥得干干净净。 他把剥好的白胖蒜瓣放在许南面前的小碟子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