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———— 天擦黑的时候,陆正华就没再坐得住了。 招待所206那间套房里,他在沙发上换了三四个坐姿,最后干脆站到窗边,手里端着杯凉透了的茶,看着楼下那条灯光昏黄的街道。 大伯一大早就不见了人。 方晨亮也跟着消失。 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院子里纹丝未动——所以是步行出去的? 上午他去县医院跟魏野交代完省军区总院床位的事,折回来时,房间还是空的。 下午他去供销社给大伯买了几包淡竹叶茶回来,人还没在。 这不对劲。 大伯这辈子守时出了名,几点干什么事,掐得比闹钟还准。 这次来县城,原本的行程是去城郊祭扫,办完了直接回省城,排得满满当当,不存在“出去溜达”这种选项。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 陆正华把茶杯放回茶几,走到门口把门拉开。 陆战国在前,方晨亮在后,两人走过来。 陆战国换了身衣裳,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,鞋底沾了半圈黄土。 陆正华盯着那鞋底,眉头皱了下。 乡路上的泥,不是县城里的。 “大伯,您上哪去了?” 陆战国走进屋,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没正面回这句话,先开口:“魏野走了?” “早上出发的,”陆正华跟进来,把门带上,“我去医院那边送他们,车是机械厂借的,他找了个老战友开车。算时间,现在应该快到省城了。” “嗯。” 陆战国坐进沙发,接过方晨亮递来的热茶,捧着没喝,就那么坐着。 方晨亮往里屋缩了缩,脚步极轻。 陆正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。 大伯有个特点——永远在想事情。 但想什么,不到他主动开口,谁也甭想套出来。 可今天,那种感觉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,连方晨亮都比往常少了几句话。 陆正华拖把椅子坐到大伯对面,直接问:“大伯,今天到底去哪了?” 陆战国抬眼看他,停了两秒。 “出去办件事。” 就这五个字,再没了下文。 陆正华盯着他,问了第二个问题:“您是不是去打听魏野的事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