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知道。 他这把老骨头,说不定哪天也成了这里,一具无人认领,无人记得姓名的尸首。 大牛进伤兵营的第三天。 主帅战死,戍边营吹起了散营的号角。 “朝廷无粮,无饷,各自回家,各自谋生。” 陈大夫和大牛对视一眼,原本生无可恋的大牛眼里忽然亮起了光,他挣扎着起来。 可以回家了。 他要回家。 回荷花村。 陈大夫搀扶着大牛,一路都是丢了魂似的人。 没有粮食,没有护送,死在路上,也没人管。 大家各自防备,小心地避开人,捡着路边的野草树皮,有啥吃啥。 方大牛的伤口时好时坏,反反复复,走一阵就得歇。 夜里,两人走到一处破庙歇脚时,听见角落里有动静。 陈大夫捡了根木棍小心地往那靠近,近了,那团抹布似的人影颤抖着抬起头。 “杏花?” 陈大夫手里的棍子啪嗒掉在地上。 杏花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,那是天天在冷水里洗衣裳冻的。 三个人怔怔对视着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 没有军令,没有分隔,没有禁忌,荷花村里出来最后剩下的三个人,在兵败溃散、无人管束的乱局里,重新遇上了。 谁也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凑在一起。 往后的路三人结伴,一步步,往那个叫做家乡的地方走。 活着,就是最大的指望。 …… 院里,阳光暖烘烘洒在地上,方铁生指着地上‘柴米油盐酱醋茶’七个大字挨个给芽芽讲: “……油,让菜香,盐,养力气,少了这两样吃啥都没滋味。酱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