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突破失败,寿命无多-《我堂堂镇北侯,你给我玩代嫁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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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真气运行了三十六周天,他开始冲击瓶颈。天人中期到后期,隔着一道门。门很厚,很重,很难推开。他把真气聚成一把锤子,一下一下地砸。第一下,门晃了晃,没开。第二下,门裂了一道缝,又合上了。第三下,门没动,他的经脉开始疼了。像有人拿刀在割,一刀一刀,割得很慢,很深。他没有停,继续砸。第四下,第五下,第六下。门还是没开,他的经脉开始裂了。不是大裂,是小裂,头发丝那么细,可很多,密密麻麻,遍布全身。

    血从裂口渗出来,顺着经脉流进丹田,真气开始乱窜,像受惊的野马,东奔西跑,不听使唤。他压住真气,继续砸。第七下,第八下,第九下。门开了。不是被他砸开的,是碎了。碎成无数块,从四面八方砸过来,砸在他身上,砸在他经脉上,砸在他丹田上。他一口血喷出来,喷在黑暗中,喷在地上,喷在衣襟上。血很热,热得像火,可他的身体很冷,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不是帮他,是反噬他。他借了天地之力太久,杀了太多人,灭了太多门,欠了太多债。如今他要突破了,天地来收债了。天地之力像无数把刀,刺进他的身体,刺进他的经脉,刺进他的丹田。他咬着牙,忍着,没有叫出声。叫也没用,没有人能听见。密室太深,墙壁太厚,他就算喊破喉咙,也没人听得见。他只能自己扛,扛过去,就活了。扛不过去,就死了。

    血从嘴角流出来,滴在衣襟上,滴在地上。他的衣裳被血浸透了,黏糊糊的贴在身上,很难受。他想脱了,可他动不了。他的身体像被钉住了,手脚不听使唤,连手指都动不了。他只能坐着,坐着等。

    等天地之力退去,等他缓过来,等他能动了。天地之力没有退。它们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过来,一波比一波猛,一波比一波狠。他的经脉在裂,丹田在晃,修为在跌。不是跌境界,是跌根基。他的根基在松动,像一棵大树,根被挖了,土被刨了,风一吹就倒。

    他咬紧牙关,拼命稳住。不能倒,倒了就什么都没了。雄英怎么办?常家怎么办?这个江山怎么办?他不能倒,他答应过朱标,要看着雄英长大,看着他成亲,看着他当皇帝。他还没做到,不能死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三天。天地之力终于退了。它们退得很慢,很不情愿,像是在说,这次放过你,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。常昀瘫坐在地上,浑身是血,衣裳破烂,头发散着,脸上全是血污。他动不了,连呼吸都觉得疼。不是胸口疼,是全身疼。

    每一寸肌肉,每一根骨头,每一条经脉,都在疼。疼得他想叫,可他叫不出来。嗓子像被人掐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忍着,忍着疼,忍着冷,忍着黑暗。他忍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。可他没有死。他活着,还活着。修为没有跌,还是天人中期。

    可他的经脉受损了,根基松动了,寿命折损了。他不知道折了多少,也许十年,也许二十年,也许五十年。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,他还活着,还能动,还能杀人,还能护着雄英。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常昀在密室里躺了三天。三天里,他没有吃,没有喝,没有睡。他只是躺着,看着黑暗,听着自己的心跳。心跳很慢,比以前慢了很多。以前他的心跳像战鼓,咚咚咚,又快又有力。现在像寺庙里的木鱼,一下,一下,很慢,很轻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是寿命折损的征兆。他的身体在告诉他,你老了,你不行了,你要死了。他不信。他才二十六岁,怎么就能老?怎么就能不行?怎么就能死?他不信,也不认。他咬着牙,撑着地,慢慢站起来。腿在抖,手在抖,全身都在抖。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,推开门闩,推开石门。光从外面涌进来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他眯着眼睛,一步一步地走出去。密室外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,通道尽头是书房。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走,走了很久,才走到书房门口。推开门,走进去,坐在椅子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萧战推门进来的时候,常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洗了脸,梳了头,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本兵书。他的脸色很白,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眼眶凹进去,颧骨突出来,瘦得不成样子。可他坐得很直,腰板挺得很直,脊背挺得很直,头抬得很高。萧战站在门口,看着他,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侯爷,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常昀打断他,声音很平,“备马,进宫。”

    萧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常昀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树叶落尽了,光秃秃的,枝丫像干枯的手指,伸向灰蒙蒙的天。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站起身,走出书房。萧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马也备好了。

    常昀翻身上马,往皇宫去了。风从北边刮过来,冷飕飕的,灌进领口,凉得他打了个寒噤。他没有缩脖子,也没有拢衣裳,只是骑马,一直骑,骑到宫门口,下了马,走进去。御书房里,朱元璋正在批折子。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常昀走进来,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常昀。常昀走到御案前,单膝跪地,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“臣常昀,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常昀瘦了,白了,眼睛里有血丝,像是好几天没睡。他的衣裳有些皱,靴子上有泥,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可他的腰还是直的,脊背还是挺的,头还是抬着的。他没有低头,也没有躲闪,就那么跪着,让朱元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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