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标点了点头,摸着他的头,笑着说:“舅舅要回来了。他打了胜仗,灭了坏人,要回来见雄英了。”朱雄英高兴得直拍手,毛笔上的墨甩了一桌子,他也不在乎,只是笑,笑得眉眼弯弯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。有些人,高兴不起来。 城东,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,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方桌前,低声说着话。桌上摆着一壶茶,几碟点心,可谁都没有动。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穿着灰色长袍,面容清瘦,留着山羊胡,眼睛很小,可很亮,亮得像两把刀。 他叫陈文远,是江南士族在京城的主心骨。周家倒了,王家灭了,江南士族在朝堂上的势力被砍了一大半,可他还在。他活着,江南士族就还有希望。 “镇北侯要回来了。”陈文远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蚊子哼,可在座的每个人都听见了。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姓赵,叫赵明理,是户部的一个郎中,官不大,可手里有实权。 他管着天下的钱粮,谁要动江南士族,他第一个知道。他放下茶杯,看着陈文远,声音有些发紧:“陈老,镇北侯回来,会不会对咱们动手?” 陈文远没有说话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苦得他皱了皱眉。他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槐树,看了很久。 “不会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他刚打了胜仗,手里有兵,有刀,有陛下撑腰。可他不会动咱们。他没有理由,没有证据,没有借口。他动不了咱们。” 赵明理松了一口气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这回茶不苦了,可他心里还是苦。他知道陈文远说得对,可他心里就是不踏实。 常昀那个人,不讲规矩。他要动你,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证据,不需要借口。他只需要一句话,就能让你从天上掉到地下。王直是这样,周明礼是这样,赵文渊也是这样。他们哪一个不是朝廷命官?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?可在常昀面前,他们连个屁都不是。 “陈老。”坐在角落里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,姓孙,叫孙德胜,是锦衣卫的一个百户,官不大,可消息灵通。他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人听见,“镇北侯在北边杀了多少人,您知道吗?” 陈文远看着他。 “北蛮,三十多万。突厥,二十多万。加上以前杀的,他一个人,杀了不下百万。”孙德胜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百万条人命,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这样的人,咱们惹得起吗?” 在座的人都沉默了。百万条人命,他们连想都不敢想,可常昀杀了。杀得干干净净,利利索索,一个不留。这样的人,确实惹不起。可他们能怎么办?等死? 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赵明理的声音有些尖,“他要动我们,我们得先动他。” 陈文远看了他一眼,目光不重,可赵明理觉得像被刀刮了一下,连忙低下头。 “动他?怎么动?”陈文远的声音很冷,“他是天人境,一个人能灭一个宗门。你有多少人?多少刀?多少兵?” 赵明理不说话了。他知道陈文远说得对,动不了。常昀不是王直,不是周明礼,不是赵文渊。他是天人境,是大明最强的武者。动他,等于找死。 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孙德胜问,“等死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