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日后。 天色将明未明,空气中还带着湿冷雾气。 韩重已经穿戴整齐。 灰色麻衣套在外面,腰间系着那枚铜制腰牌,月相星辉刀斜背在身后。 他推开门,阿芫已经从街上买了早餐回来。 “吃了再走。” 韩重端起碗,三口喝完,将碗放下。 “我可能几天不回来,看着胖子。” 阿芫抬头,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韩大哥……你自己……小心。” 韩重点头,出了客栈大门,随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深吸一口气,大步朝北城区走去。 走着走着,经过一条偏僻小巷,再出来时,他的脸就换了一副模样。 面容冷厉,身姿挺拔,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。 正是袁千血。 …… 镇诡司偏院,辰时三刻。 韩重赶到时,院子里已经站着几个身穿灰色麻衣的人了。 个个面色不善。 这些人不是新来的,一个个身上或多或少带着陈旧的伤疤与血渍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麻木和冷漠。 老人。 那是在这条用人命铺出来的道路上,活了不止一个月的老油条。 韩重扫了一眼,找了个角落站着,面无表情。 片刻后,又有几个人陆续走了进来。 “袁兄弟!嘿!我就知道你肯定来得早!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是侯小猿。 瘦猴青年侯小猿今天似乎精神不错,虽然左臂还用麻布缠着,挂在脖子上,但一张嘴就没停过。 “袁兄弟,你昨天休息一天干嘛去了?我还想去找你玩来着——” “修炼。” 韩重言简意赅。 侯小猿“噎”了一下,干笑道,"韩兄弟还真是勤快,不过我还在养伤,郎中说骨头裂了条缝,没断,嘿嘿,就是命硬!" 韩重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搭话。 侯小猿也不在意,自顾自东张西望。 “你说今天我们会被分到哪个小队?听说——” “新人就是聒噪。” 忽然,从正前方,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 韩重和侯小猿同时看过去。 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独眼汉子,三十来岁,左眼上有一道恐怖的刀疤,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。 整只左眼都废了,就差一刀将头颅整个枭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