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派人刺杀赢说公子,妄图斩草除根,这是第三罪。“ ‘你结党营私,排除异己,把持朝政,这是第四罪。” “你——” “够了。” 费忌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静。 “桓署令,本宰念你年老,不与你计较。这些风言风语,不过是有心人为之。” 桓之哈哈大笑。 那笑声苍凉而悲壮,在大殿里回荡,震得人心里发颤。 “有心人为之?” 他笑够了,盯着费忌,辨道: “你当这满殿的人都是瞎子?你当这天下人都是傻子?你做的事,瞒得过谁?” 他转身,看向跪了一地的百官。 “你们呢?”他的声音拔高,带着痛心,带着愤怒,“向这个乱臣贼子俯首称臣?你们忘了先君?忘了祖制?忘了自己是秦国的臣子?” 没有人回答他。 那些人,头低得更低了。 桓之看着他们,眼里满是失望。 “好,”他喃喃道,“好,好得很。” 他转过身,又看向费忌。 “费忌,你今日能得意,不过是仗着权势,仗着这些人怕你。” “善恶终有报。” “天道好轮回。” “你今日种下的因,来日必结出果,我桓之活不了几年了,可我看得见——你费忌,不得好死!” 话音落下,满殿死寂。 费忌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 “桓署令,”他缓缓开口,“本宰敬你是老臣,给你留了颜面。” “可你自己不要,那就怪不得本宰了。” 他一挥手。 “拿下。” 殿外立刻冲进来几个宫卫,上前架住桓之。 桓之没有挣扎。 他只是昂着头,任由那些人架着他往外走。 走到殿门口,他忽然回头,看了费忌一眼。 他被拖了出去。 殿门缓缓关上。 满殿依旧死寂。 “很好。” “各位大臣忠心耿耿,本宰深感欣慰。” “从今往后,凡是忠于幼主、忠于秦国,服从者,定当重重有赏,高官厚禄,应有尽有。” 费忌的声音沉了下去。 “凡是心怀不轨、图谋不轨,不服者,定当严惩不贷,绝不姑息,定让其付出惨痛代价!” 最后几个字,咬得极重,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一个人心里。 百官齐声高呼: “臣等遵旨!” 声音整齐划一,在大殿里回荡。 可那声音里,听不出半点忠诚,只有谄媚,只有怯懦,只有苟且偷生的卑微。 费忌看着这些跪伏在地的人,眸中的得意更甚。 他知道,这些人都是趋炎附势之徒,都是为了一己私利才选择依附他。 他知道,只要他失势,这些人会第一个掉转枪头对付他。 他知道,眼前这一切,不过是镜花水月,随时可能破灭。 可那又怎样? 现在,他们是他的。 这朝堂,是他的。 这秦国,也是他的。 他抬起头,看向上首的君位。 后头,出子还在乳母怀里,咿咿呀呀地叫着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费忌看着那个襁褓里的孩子,嘴角微微弯起。 幼主。 傀儡。 真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