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冬日棋局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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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赵匡胤满意,“按约定,三成给太原,就是一干五百贯;一成上缴朝廷,五百贯;剩下的三千贯……两千贯存起来,一千贯分给将士们过年。”
“将军仁义!”管事笑道,“将士们这个年能过肥了。”
正说着,李从敏来了。他是来收“分红”的,顺便看看盐场经营情况。
“赵将军,你这盐场搞得好啊。”李从敏看着整齐的盐池,“比我太原的煤矿效率高多了。”
“煤矿怎么样了?”
“刚起步,产量不大。”李从敏叹气,“挖煤比晒盐难,又脏又累,还危险。前两天塌了一次,死了三个人。”
赵匡胤皱眉:“安全第一。我这边有些经验:挖矿要打支撑,要通风,工人要轮班。回头我派人去太原,帮你看看。”
“那多谢了。”李从敏感慨,“有时候想想真有意思:咱们一个挖煤一个晒盐,不像将军,倒像商人了。”
“乱世之中,能养活一方百姓,比打胜仗实在。”赵匡胤说,“对了,流民安置的事,听说了吗?”
“听说了。”李从敏点头,“小皇子提的方案,冯相执行,你出钱。这事办得好,功德无量。”
“但也有风险。”赵匡胤压低声音,“朝廷里很多人不满,说我收买民心。这次是冯相顶住了压力,下次呢?”
李从敏沉默片刻:“赵将军,说实话,你现在手握新军,又有盐场,还深得冯相信任……有些人睡不着觉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匡胤苦笑,“可我能怎么办?交出兵权?那新军就散了;交出盐场?将士们吃什么?进退两难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匹快马奔来,是开封的信使。
“赵将军!冯相信!”信使呈上密信。
赵匡胤拆开一看,脸色微变。信上就一句话:“契丹有异动,耶律德光可能提前南下。速回开封备战。”
“要打仗了?”李从敏问。
“可能。”赵匡胤收起信,“李将军,盐场的分红,我让人送去太原。我得尽快回去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赵匡胤摇头,“不过……太原的煤,能不能优先卖给新军?冬天取暖,士兵们不能冻着。”
“没问题!”李从敏爽快答应,“成本价给你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两人握手告别。赵匡胤走前,看着忙碌的盐工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:他好不容易让这些人有了活路,可一旦打仗,他们可能又成流民。
乱世之中,建设永远比破坏难。
四、草原:三方交易的“走钢丝”
腊月十五,草原黑山营地。
其其格看着面前的三份礼物,像在看三颗烫手山芋:一份是魏州李嗣源送来的粮草兵器,一份是开封赵匡胤送来的过冬物资,还有一份是江南徐知诰送来的茶叶丝绸和五百把新刀。
“首领,这三家……”巴特尔欲言又止。
“三家都想要咱们当枪使。”其其格冷笑,“李嗣源想让咱们打契丹,消耗契丹也消耗咱们;赵匡胤想让咱们牵制契丹,给中原喘息;徐知诰想让咱们在北方捣乱,他好整合江南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照单全收。”其其格眼中闪过狡黠,“但活……慢慢干。告诉李嗣源:冬天雪大,骑兵难行,开春再配合他北伐;告诉赵匡胤:草原各部正在整合,需要时间;告诉徐知诰:战马正在筹集,开春交易。”
巴特尔担心:“可他们要是发现咱们敷衍……”
“发现就发现。”其其格不在乎,“他们现在互相牵制,谁也不敢真跟咱们翻脸。而且……我准备玩个大的。”
“什么大的?”
其其格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一个位置:“这里,契丹的冬营。耶律德光上次败退后,把主力撤到这里过冬。咱们……去‘拜访’一下。”
“还打?”巴特尔吃惊,“上次刚打过,契丹肯定有防备!”
“不是真打,是吓唬。”其其格笑了,“带五千骑兵,在契丹营地外转一圈,放几把火,射几轮箭,然后就走。让耶律德光睡不好觉,也让那三家看看——咱们有实力,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这个计划很冒险,但也很高明。既能展示肌肉,又不至于真拼命。
腊月二十,其其格亲自带队,五千骑兵冒着风雪出发。三天后,他们出现在契丹冬营三十里外。
契丹哨兵发现时,已经晚了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营地里一阵慌乱。但等契丹骑兵集结完毕,其其格的人已经撤了——只在雪地上留下杂乱的马蹄印,还有几处烧焦的帐篷。
耶律德光气得暴跳如雷:“追!给朕追!”
但追出去五十里,连个人影都没看到。草原太大,风雪太大,五千骑兵像水滴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消息传到各方耳中,反应各异。
李嗣源在魏州拍桌大笑:“好!其其格干得好!这下耶律德光这个冬天别想安生了!”
赵匡胤在开封点头:“示敌以威,又不硬拼,这女人会用兵。”
徐知诰在金陵微笑:“草原有能人,对咱们是好事。传令:再加送一百把刀过去,就说朕欣赏她的胆识。”
而其其格回到黑山营地后,立刻给三方都写了信。
给李嗣源的信说:“已骚扰契丹冬营,耶律德光寝食难安,开春必无力南下。请陛下兑现承诺,增拨粮草。”
给赵匡胤的信说:“草原各部正在整合,但缺衣少食,难以过冬。若朝廷能支援,开春可配合牵制契丹。”
给徐知诰的信说:“战马已备好五百匹,但江南路远,运输困难。若陛下能在江淮设交易点,长期合作可期。”
三封信,三个诉求,但核心只有一个:要东西。
巴特尔看完信,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首领,你这是……空手套白狼啊!”
“不。”其其格认真道,“这叫利用矛盾,争取生存空间。草原人要想活下去,就得学会在夹缝中跳舞。”
她望向帐篷外,风雪正急。这个冬天,草原的日子依然艰难,但至少,她为族人争取到了更多的物资,更多的选择。
乱世之中,能多一个选择,就多一分生机。
五、金陵:新皇帝的“年关难过”
腊月二十五,金陵皇宫。
徐知诰看着户部呈上的年终账目,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赤字十五万贯?!”他几乎是在吼,“登基才两个月,就亏了十五万贯?!钱呢?钱都去哪了?!”
户部尚书战战兢兢:“陛下登基大典花了五万,赏赐百官花了三万,赈济灾民花了五万,军费开支十万,宫中用度……虽然减半,但还是花了三万。收入方面,江南各地赋税只收了二十万贯,比往年少了三成。”
“为什么少了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陛下下旨减免赋税,但地方官执行不力,有的甚至加征。百姓怨声载道,抗税逃税的多了,实际收上来的就少了。”
徐知诰气得浑身发抖:“朕的旨意……他们敢阳奉阴违?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宰相劝道,“新朝初立,政令不畅是常事。当务之急是……想办法弄钱。年关到了,官员要发俸禄,军队要发饷,宫中要过年,处处要钱。”
“钱从哪来?”
众人沉默。江南虽然富庶,但连年战乱,民生凋敝,再加税的话,恐怕真会激起民变。
这时,一个年轻官员站出来:“陛下,臣有一策。”
“讲!”
“可以发行‘宝钞’。”官员说,“用朝廷信用作保,印制纸币,规定一贯宝钞兑一贯铜钱。先用宝钞发放部分俸禄、军饷,等来年税收上来,再慢慢回收。”
这是个馊主意,但在没钱的时候,馊主意也是主意。
徐知诰沉思:“靠谱吗?”
“前朝有过先例。”官员说,“虽然最后都贬值了,但能解燃眉之急。等咱们缓过来,再想办法稳定币值。”
死马当活马医。徐知诰拍板:“就按你说的办!先印三十万贯宝钞,俸禄、军饷各发一半宝钞。记住,要做得漂亮,纸张要好,印刷要精!”
命令下达,金陵城里的印钞坊日夜开工。腊月二十八,第一批宝钞出炉——纸张确实好,印刷确实精,上面还盖着“大齐宝钞”的红印。
但发下去后,反应让徐知诰傻眼了。
“这是什么?纸钱?”一个老将军当场撕了宝钞,“老夫要真金白银!拿纸糊弄谁呢?!”
“陛下,士兵们不干啊!”禁军统领哭丧着脸,“他们说纸不能买米,不能买布,非要铜钱。不发铜钱,他们就……就闹事。”
徐知诰慌了。军队闹事,可不是好玩的。
“快!从内库里调铜钱!”他下令,“先把军饷发了!宝钞……宝钞慢慢推行!”
内库是皇帝的小金库,徐知诰登基后从各处搜刮了二十万贯,本打算留着应急。现在,应急的时候到了。
铜钱发下去,军队稳住了。但宝钞的名声也臭了——没人要,拿到手就想办法换成铜钱,黑市上一贯宝钞只能换五百文铜钱。
“陛下,这样不行啊。”宰相苦着脸,“宝钞贬值,朝廷信用受损。将来再想发行,就难了。”
徐知诰疲惫地挥手:“先这样吧。过了年再说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金陵城的万家灯火。这个年,百姓可能过不好,但他这个皇帝,过得更糟。
原来,当皇帝不只意味着权力,还意味着责任——沉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责任。
六、太原:煤矿深处的“希望之光”
腊月三十,除夕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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