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陆承洲停下脚步,转过头,对他露出了一个在其他人看来极其阴森的微笑。 “在我的领地,无法产生价值的物体会被自动归类为‘废料’。而废料的唯一去处,就是北角的回收站。在那里,你依然可以为城市贡献出最后几毫升的灵魂原液。你是想作为一名组装工人活到血月之后,还是想作为一瓶润滑剂被灌进齿轮里,你可以现在就开始推演这个结果。” 整个广场针落可闻。这些原本在荒原上横冲直撞、或者自命不凡的领主们,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:他们在陆承洲眼里根本不是同类,甚至连奴隶都算不上,他们只是这座巨大机械领地上的一些微小的、随时可以更换的“耗材”。 处理完幸存者的安置问题,陆承洲并没有停歇,他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演算工坊。此时的工坊内,从那个机械基地反向抓取的信号依然在后台疯狂跳动。由于陆承洲之前的逻辑重击,那个躲在单片眼镜后的“邻居”显然进入了某种防守反击的姿态。 “大人,南方的风雪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烟雾。”薇恩的身影出现在工坊门口,她手中握着半截已经熔断的金属箭簇,“那些机械蜘蛛不再接近,但它们发射了一种微型无人机,正在高空抛洒某种带有磁性的粉末。我的暗影潜行在这种粉末的覆盖下变得非常吃力。” 陆承洲接过箭簇,指尖在断口处轻轻摩挲。在【永恒刻度】的放大下,他看到那些微小的磁性粉末正在进行自我排列。 “这不是普通的信号屏蔽,这是一种‘物理逻辑锚点’。他想通过抛洒这些东西,在这方圆十公里内建立一个属于他的坐标系,从而绕过我对周围环境参数的干预。”陆承洲轻哼一声,“想要跟我玩对攻?他还是太依赖硬件设备了。” 他走到工坊中央那座巨大的逻辑推演盘前。推演盘是由腐脊屠夫的头盖骨磨平而成,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各种代表物理属性和魔法能级的符文。陆承洲将那截被薇恩带回来的、带有磁性粉末的碎片放在圆盘中心。 “如果我是他,在血月到来之前,绝不会进行大规模的兵力损耗。抛洒这些粉末唯一的合理解释是:他想建立一个诱导场,把血月潮汐时产生的狂暴能量,定向引流到我的长昼领。” 陆承洲的大脑飞速运转,十六个脑区同时开启了高频计算。这种计算强度让他的鼻腔再次渗出了鲜血,但他毫不在意。 “阿诺德,带上那一组幸存者组装好的感应器。我要你沿着城墙外围的十六个象限,分别埋入深度为一米的地下。记住,不需要掩埋得太深,我要的就是它们露出一半。林浩,你配合薇恩,去寻找那些正在撒粉的无人机。不要击落它们,给它们身上贴上这种特制的‘逻辑反转贴’。” “反转贴?”林浩愣了一下,接过陆承洲递过来的一叠写满了扭曲字符的薄片。 “这东西会修改无人机的反馈频率。当那位邻居以为他正在成功建立锚点时,实际上他是在替我加固长昼领的能量护盾。这叫‘借壳上市’。” 分配完任务,陆承洲独坐工坊,感受着体内那股不断冲撞的逻辑流。随着领地人口的增加,虽然目前大多是低质量的“耗材”,但领主系统的底层声望值正在呈指数级增长。 [你的声望已突破1500点。] [你获得了临时权限:‘区域环境定义权’。] [你开启了‘血月潮汐前瞻模拟’。] 画面在陆承洲脑海中轰然炸裂。他看到了四十八小时后,天空中那轮巨大的月亮逐渐变成深紫色,然后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暗红。红色的月光照在荒原上,所有的紫色雪都会瞬间融化,化为一种带有极强生命力的红色孢子。这些孢子会钻进土层下的每一具骸骨,将它们强行拉回到这个世界。 在模拟中,长昼领被数以万计的血色骷髅和异变巨兽包围。而就在这时,南方的峡谷基地突然启动,一道巨大的机械洪流咆哮而至。两股力量在长昼领的城墙下汇合,产生了一种毁灭性的共振。 “原来如此。他是想利用怪物的数量来消磨我的逻辑算法,然后再用机械的绝对精度进行收割。” 陆承洲睁开眼,眼神中没有任何恐惧,反而透出一种近乎兴奋的狂热。 “但你漏算了一点。在绝对理性的逻辑面前,数量的堆砌只会增加系统的熵值。而熵值越高,意味着它被我瞬间瘫痪的概率就越大。” 接下来的三十个小时,整座永夜长昼之城变成了一台精密的钟表。 在陆承洲那近乎病态的督促下,那一千多名幸存者中的佼佼者被迅速整编成了三个功能小组:能源维护组、陷阱埋设组以及尸体处理组。王伟在“精细化食堂”里几乎变成了生产线的一部分,他不断地将那些各种碎肉和药剂混合,产出一种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极度亢奋、却不产生精神依赖的“逻辑兴奋剂”。 而陆承洲本人,则在那座三层塔楼的顶端,完成了一件足以让整个区域领主战栗的艺术品。 他将那枚统领级结晶悬浮在【能级过载塔】的核心位置,周围缠绕着上百根从机械蜘蛛残骸中剥离出的超导纤维。这些纤维向下延伸,穿透了石屋的地板,直接链接到了城墙根下的那条护城渠。 渠内的“逻辑校准液”在此时已经积累了大量的灵魂残片,在月光的映射下,反射出一种妖异而深邃的紫光。 “这就是我的‘逻辑回路’。整座城市,现在就是我的身体。” 陆承洲闭上眼。他的精神力顺着这些纤维和液体,跨越了城墙,渗透进了周围五公里的每一寸土层。他能感觉到那些正在土层下不安躁动的骨骸,能感觉到南方那个基地里正在预热的液压泵,甚至能感觉到高空中那一架架无人机发出的微弱干扰音。 距离血月降临还有最后六个小时。 荒原上的风彻底停了,空气凝固得像是冻住的胶水。 天空中那轮原本惨白的圆月,边缘已经开始泛起了一圈诡异的红晕。这种红晕并不温暖,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,照在人脸上,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想要撕开喉咙发泄的冲动。 “全员进入战位。” 陆承洲的声音在每一个长昼领居民的脑海中响起。 广场上的安置区内,那些幸存者们握紧了手中的简易铁钎或者弩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