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佩兰母子能害衍哥儿第一次,便定然会有第二次,往后衍哥儿在楚府,只会步步惊心,永无宁日。 万幸,那场溺水之事,也让老夫人看清了许佩兰对衍哥儿的蔑视与狠戾。 老夫人心中,也下意识做了取舍…… 比起一个毫无血缘的养子,她更看重的,是楚家的正统血脉。 所以,当她鼓起勇气,提出要带着衍哥儿一起离开时,老夫人虽有犹豫,却也没有过多坚持,终究是点了头。 罗苒轻轻放下车帘,望着马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致,心底一片清明。 她终究是看透了,这深宅大院里,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慈悲为怀,所有的温情与偏爱,不过都是利益权衡的结果。 楚家于她,从来都不是归宿,唯有带着衍哥儿和小玥,远离这纷争与算计,才能寻得真正的安稳。 而她心中也知道,今日去灵隐寺祈福,便是她与楚府与楚烬,最后的告别。 祈福结束后,她和小玥衍哥儿,便会彻底从这世间“消失”…… 那山崖之下,只会留下一辆因马匹受惊失控坠崖摔得粉碎的马车,和被野狼撕碎吃剩的布料残骨,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痕迹。 这,便是她对老夫人所说,能让楚烬彻底死心的理由。 他常年在战场上征战,见惯生离死别,想来也很快会接受并忘却。 罗苒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荒山野岭,心底一片平静。 回想之前过往种种。 那些因楚烬而产生的悸动,愤怒,心痛…… 都在这一刻,渐渐沉淀消散,最终化为一缕云烟,飘得无影无踪。 她与楚烬,终究是回归了各自的正轨。 那些过往的纠葛与牵绊,都随那辆即将坠崖的马车,一同埋葬在深山之中,从此,两不相欠,各自安好。 …… …… 帝都相邻的青溪镇。 一间干净雅致的小院里,矮墙爬着翠绿的藤蔓,墙角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兰草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气息。 罗苒身着一身素雅的粗布衣裙,长发简单挽成一个低髻,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眉眼依旧温婉。 她端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面前乖乖坐着十几个高高矮矮的年幼孩童。 小脸蛋儿仰得高高的,眼神专注,跟着她一字一句地念着《三字经》。 稚嫩清脆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,伴着初夏的风,格外悦耳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洒在小院里。 镇上的家长们陆续赶来接孩子,个个脸上带着笑意,远远地就朝着罗苒打招呼,语气亲切又敬重, “罗先生,今日辛苦啦!” “劳烦罗先生照看我家娃儿一天。” 罗苒笑着一一回应,起身帮孩子们理好歪掉的衣襟,偶尔还会和家长们闲聊几句,问问孩子在家的情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