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分钟的等待漫长得令人窒息。 很快,一份鉴定报告传输到了法庭的大屏幕上。 “经检测,该账本纸张纤维老化程度符合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特征。 书写墨水为当时通用的碳素墨水,其中的化学稳定剂成分与1995年前后的某品牌墨水完全一致。排除现代伪造可能。” 铁证。 这不仅仅是一个旧本子,这是一把从过去射向现在的子弹。 秦知语接过法警递来的高清扫描件,她的手很稳,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。随着她的动作,大屏幕上也同步显示出了那一页的内容。 那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流水记录。 每一行都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日期、金额、去向,以及——经手人。 “1989年3月,进货‘红砖’(海洛因黑话)五公斤,支出现金十五万。经手人:梁弘。” “1991年6月,打点苍山县关卡,支出五万。接收人:李某。” “1993年……” 秦知语的声音清冷,在法庭内回荡。她每念出一行,旁听席上就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这不是什么慈善总会会长的日记,这分明就是一本阎王爷的生死簿! 这上面记录了崔振天是如何用毒品和金钱,一步步在南疆编织起那个庞大而罪恶的帝国。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。 秦知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,仿佛透过纸张看到了那个血腥的雨夜。 “1996年7月16日。” 这个日期,正是王学科一家被灭门的第二天。 “支出:二十万。备注:封口费、清理现场。” “收款人:梁弘。” 轰! 法庭内彻底炸了锅。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,密密麻麻得几乎盖住了画面。 所有的逻辑闭环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上了。 梁弘不是为了私人恩怨杀人,他是收了钱办事!这笔钱就在账本上,黑纸白字,赖都赖不掉! 陆诚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 他转过身,看着面如死灰的段木宏,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那种猎人看着垂死猎物的冷酷。 “段大律师,你刚才说梁弘是个人行为?是私仇?” 陆诚指着大屏幕上那行刺眼的记录,声音陡然拔高,“这二十万是什么?是冥币吗?梁弘杀了人,还需要自己给自己发奖金?这笔钱是谁给的?这本账是谁记的?” 段木宏哆嗦着嘴唇,还要做最后的挣扎。 “这……这只能证明有人给钱,不能证明是崔先生……笔迹……对!笔迹是可以模仿的!这可能是栽赃!”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,眼神里透出一股疯狂,“没有崔振天的亲笔签子,这就不能作为直接证据!” 陆诚笑了。 笑得有些森然。 “段律师,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。” 陆诚转过头,对着屏幕点了点头。 秦知语心领神会,将账本翻回了扉页。 在那张泛黄的纸页正中央,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毛笔字,字迹张狂霸道,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。 【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】 而在那八个大字的左下角,赫然是一个黑色的钢笔签名——崔振天。 第(2/3)页